钱学森之问的生动解答：学习理念之视角

                ——读《文化溯源：东方与西方的学习理念》有感

                  黄  行 福

“为什么我们的学校总是培养不出杰出的人才?”这个钱学森之问，现在仍然是疑问，并仍然在困扰这不少的中国人。

原因何在？人们从各种不同的视角给出了不少的答案，可以用见仁见智来形容。

读了李谨博士的专著《文化溯源：东方与西方的学习理念》，感觉到她从一个新的视角解答了那个问题。

原来，与学习理念有关。

在书中，作者在广阔的视野上来看待东西方有关学习的问题。作者认为，东方人和西方人虽然都在谈论学习，实践学习，但两者有关学习的基本理念却并不相同。她长期生活和工作在西方文化的代表国——美国，深深感受到了两种文化下，人们对学习的不同理解。通过长期的观察和分析，她梳理出了两大文化模式下学习理念的不同：一为美德导向的学习模式，追求个人在道德方面的完善并实现自己的社会价值；一为心智导向的学习模式，追求开发心智以理解外在世界。前者为东方文化模式下的学习，后者为西方文化模式下的学习。美德导向的学习模式，学习目的侧重于在道德、社会层面上完善自己，为自己获取知识、技能，贡献社会；心智导向的学习模式则不同，目的在于发展心智能力、理解世界，培养才能、技术，达成自身目标。目的不同，学习的过程也不同。前者的学习过程，强调勤奋，自我奋发，刻苦，恒心和专心；后者突出的是主动投入、积极进行，思考，探索和交流。

看来，两者的差别很大。这样的差异，是根本性质的，导致学习结果的大相径庭。

杰出人才，之所以杰出，首先在于心智的卓越，虽然说德也很重要。而杰出的心智与学校的教育培养，与家庭的教导分不开。学校教育虽然对心智的发展起着决定性作用，但更多的还得靠学生自己的努力。那么，学生凭什么把自己的全副精力投入到学习之中？心智导向的学习模式告诉我们，对西方的学习者而言，“好奇心、兴趣”“内在的喜悦”“挑战的态度”“因成就而自豪”等情绪，都是起决定性作用的因素。正是这些因素，在不断激励着学习者不断的探求，不断的奋进，去探索未知的世界。

以中国为代表的东方文化模式下的学习，比较忽略个人心智的发展，不太注重学习主动性的培养，从而更多的是个人的被动投入。由于关注个人道德的完善，侧重个人为社会的贡献这种外在于学习者的目的，所以，对学习者而言，不要说心智没有得到很好的训练，就是美德的学习，也是在外力的作用下进行的。例如为了考上好的学校，为家族，为父母亲，为自己争光而学习，而拼搏，而奋进。这些人，即便是在进了理想的大学之后，他们学习的目的，也不在于心智的训练，而在于急功近利的好工作，在实用理性方面，而把更为重要的，对杰出人才而言，起决定性作用的心智的真正训练也抛开了。光宗耀祖成了第一位的目标。

学校教育中，即便是科学的课程内容，最后都统统被纳入到了升学考试的那一狭窄的空间里，成了升学教育或者说应试教育整个教育内容中的一个个环节，一块块敲门砖。从小学开始，乃至从幼儿园开始，我们的教育就在为升学做准备了。哪还有心智训练的空间和地位？哪还有孩子学习兴趣，以及对外在世界的好奇心？要说好奇心还是有的，当然，那只是孩子对大人们孜孜追求好学校，追求高文凭的好奇。除此，恐怕再也难以发现他们好奇在哪里了。

家庭教育，在强烈功利思想的支配下，就更难以保证把心智的训练放在首位了。学习成绩优秀，考上理想的大学，将来有份体面的工作，这几乎成了绝大多数加长的唯一希望。最为明显的例子就是每年高考的志愿填报，有多少真正是孩子们自己做主，真正选择自己感兴趣的，或者爱好的学校和专业？喜欢数学的，可能却偏偏被强迫填报医学或工程之类的学校或志愿；喜欢中文的，却偏偏被强迫报考文考古专业等等，都是普遍存在的现象。那些孩子，他们进了大学之后，就只有混张文凭了，还有凭着兴趣学习钻研的劲头？甚至为了上档次高的大学，有的人不惜放弃了自己爱好，被迫进了自己不喜欢的专业。而那些档次稍微低一点的学校中自己所爱好的专业，在可能就是他们继续发展，将来取得丰硕成果的领域。放弃了自己的专业爱好，为的仅仅是上稿档次的学校。这是人的发展最为沉重的扭曲——心灵世界的扭曲。

看看那些曾经参加过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个别学生，竟然发誓永远不再从事数学学习与工作。本来，他们既有数学的天赋，也有学习数学的兴趣。可是，经过了一番折腾之后，竟然兴趣全没了。他们虽然为自己，也为国家争了光，但个人却永远失去了对数学最为宝贵的东西——兴趣。而这恰恰就是让他们自己杰出的最为宝贵的内在因素！

完善自我，贡献社会，理想不能不说远大，但过于远大的目标，需要的是更具体的才能，没有具体才能的支撑，远大的目标，就会落空，成为典型的志大才疏。“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张载的这几句话，自它诞生时期，就激励了一代又一代中国的知识分子。他们立志完善自我，贡献社会。可是，又有多少人真正实践了自己的诺言？

那个宏大的理想，虽然能够鼓舞人，激励人，但倘若不从最基本的兴趣和好奇心入手，心智得不到训练，能力得不到提升，那也是枉然！

理想过于宏大，让他们身上背上了沉重的包袱。生怕自己学习和行为有违于自己理想，从而忘记了根本——兴趣的保持，心智的训练。

杰出人才的成长，必须要在相应的环境中才能实现。一个过分看重“德”，乃至把什么都往“德”上靠拢或直接往里塞的时候，“智”就容易被遗忘。

以美德为基本导向的学习模式下，如果不从基本的兴趣与心智方面着手，杰出人才的成长可能就会被贻误。

 

作者单位：江西省南丰县付坊中学

邮政编码：344506

 

古诗词中鲜为人知的性爱描写

 

               

    中国的传统文化认为男属阳、女属阴，通过性行为导致阴阳的结合作用，产生新的生命。而性交除了起到人类繁衍的作用外，通过性交这一行为，还能使性交者，尤其是男人恢复元气。因此，中国的古代文化认可男女之间的这种正常的性交行为。

性爱是文学艺术永恒的不可或缺的主题，举凡中国古代的各种艺术形式如音乐、美术、文学等，都包括一定数量的含有性内容的作品，一些正统的作品中也间有通过自然现象含蓄地表现性和色情主题的。
     诗歌大概是中国文学最早发源的形式，最早的诗实际上是歌谣，反映出当时的民风，其中就有许多关于爱情的叙述，还有赤裸裸的性语言。 
    如《诗经》中的《褰裳》： 
    子惠思我，褰裴涉溱。子不我思，岂无他人？狂童之狂也且！ 
    子惠思我，褰裳涉洧。子不我思，岂无他士？狂童之狂也且！ 
    对这首诗中的“狂童之狂也且”的意思，台湾的学者李敖先生认为应该是女子对男子说的一句粗话，本意是“你不想我，我也不愁没人想，你这小子狂个卵！”。句中的“且”字的本义就是指男子的性器官。

《诗经》作为中国古代文学的发源，同时也成为了中国古代性文学的最早发源。自此以后，历代的诗词歌赋中均有表现男女性爱的佳作。
    汉朝文人中最流行的是赋这种文学体裁，在汉赋中描写性爱内容最为出众也是最为直白的，是东汉蔡邕所作的《协和婚赋》，这篇作品主要是写男女的婚姻的，如描写新婚之夜男女性交活动时，用了“粉黛弛落，发乱钗脱”之句。 蔡邕的另一篇残缺不全的赋作《检逸赋》也写男女之情，其中语句也同样大胆，如“昼骋情以舒爱，夜托梦以交君”之句，这是以前的辞赋中未有的。

东汉末年繁钦所作的《定情诗》中，也能找到描写这种男女性爱的影子，如： 
    思君即幽房，侍寝执衣巾。时无桑中契，迫此路侧人。我既媚君姿，君亦阅我颜。 
    这首诗的内容是讲述男女两人偶遇路中，女子对这个陌生男子一见钟情，桑中幽会，草率结合。可见那个时期的人对性的追求的大胆，即便是女子都敢于追求自己的性快乐。

晋朝孙绰创作的乐府诗歌《情人碧玉歌》中有这样的诗句： 
    碧玉破瓜时，郎为情颠倒。芙蓉陵霜荣，秋容故尚好。 
    碧玉破瓜时，相为情颠倒。感郎不羞郎，回身就郎抱。
    “破瓜”在中国古代指处女的第一次性交行为。从这首诗中可以看出，诗中的少女在“破瓜”之夜的心理是“感郎不羞郎”，表现在具体行为上就是“回身就郎抱”，性交行为结束后还需要相互的爱抚以增进感情的交融。

唐代的人们对性爱生活持宽容开明的态度，性文化比较开明，对于一些男女情事，不仅没有封建礼法的约束，甚至还会被传为风流佳话加以仿效。开元、天宝间唐玄宗的淫乐生活以及他和杨玉环的风流韵事传播之后，文人士子们羡慕这种生活方式，因而更加仿效。等至唐朝后期，由于社会的衰退和五代的乱世再现，又使得一般人产生消极心理，更加迫不及待地及时行乐，以声色自娱，这就造成了全社会对性快乐的追求。由于性爱是文学艺术的一个主要内容，于是在唐朝文学艺术最高成就的唐诗中，表达性爱、传播性文化的内容就表现得十分明显，反映了那一时期的人们对性爱的观念。
    如李白的《对酒》：“玳瑁宴中怀里醉，芙蓉帐里奈君何”就是对嫖妓时与妓女的亲昵过程所作的描写。他的《寄远》中“何由一相见，灭烛解罗衣”表达的这种男女性爱更为明显。这其中，尤以诗人元稹的《会真诗》最为明显，大胆地描写了张生与莺莺的性爱活动，成为古代同类题材作品的典范。全诗如下： 
    微月透帘栊，萤光度碧空。遥天初缥渺，低树渐葱茏。龙吹过庭竹，鸾歌拂井桐。

罗绡垂薄雾，环佩响轻风。绛节随金母，云心捧玉童。更深人悄悄，晨会雨曶曶。 
    珠莹光文履，花明隐绣龙。宝钗行彩凤，罗帔掩丹虹。言自瑶华圃，将朝碧帝宫。 
    因游洛城北，偶向宋家东。戏调初微拒，柔情已暗通。低鬟蝉影动，回步玉尘蒙。 
    转面流花雪，登床抱绮丛。鸳鸯交颈舞，翡翠合欢笼。眉黛羞频聚，唇朱暖更融。 
    气清兰蕊馥，肤润玉肌丰。无力慵移腕，多娇爱敛躬。汗光珠点点，发乱绿松松。 
    方喜千年会，俄闻五夜穷。留连时有限，缱绻意难终。慢脸含愁态，芳词誓素衷。 
    赠环明遇合，留结表心同。啼粉流清镜，残灯绕暗虫。华光犹冉冉，旭日渐曈曈。 
    乘鹜还归洛，吹箫亦上嵩。衣香犹染麝，枕腻尚残红。幕幕临塘草，飘飘思渚蓬。 
    素琴明怨鹤，清汉望归鸿。海阔诚难度，天高不易冲。行云无处所，萧史在楼中。 
    诗的内容缠绵悱恻，细致的描写了张生和莺莺良夜幽会共度春宵的性爱活动全过程。其中一些诗句的大胆描写，即便是今天的人看来，也会有耳热的感觉。

在唐朝，不只是唐诗这一种体裁的文学作品表达性爱的内容。由于在唐朝赋这种文学体裁也很流行，所以也出现了描写性爱内容的赋作，这就是唐代大诗人白居易的弟弟白行简所作的《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这篇作品提供了大量唐代的有关性的资料，如礼制、风俗及当时的口语等，由此分析当时的性文化状况具有相当重要的作用。赋中有对男女性生理发育的描写： 
    夫怀抱之时，总角之始，蛹带米囊，花含玉蕊，忽皮开而头露，俄肉俹而突起，时迁岁改，生戢戢之乌毛，日往月来，流涓涓之红水。既而男已羁冠，女当笄年，温润之容似玉，娇羞之貌如仙，英威灿烂，绮态婵娟，素水雪净，粉颈花团，睹昂藏之材，已知挺秀，见窈窕之质，渐觉呈妍。 
    还有对新婚之夜性生活的描写： 
    乃出朱省，揽红褌，抬素足，抚玉臀。女握男茎，而女心忒忒；男含女舌，而男意昏昏。 
    以及对夫妻日常性活动的描写： 
    乃于明窗之下，白昼迁延，裙褌尽脱，花钿皆弃，且抚拍以抱坐，渐瞢顿而放眠。 …… 
    又如描写达到性高潮时的男女性反应： 
    纵嘤嘤之声，每闻气促；举摇摇之足，时觉香风。然更纵枕上之淫，用房中之术，行九浅而一深，待十候而方毕，既恣情而乍疾乍徐，亦下顾而看出看入。女乃色变声颤，钗垂髻乱，漫眼而横波入鬓，梳低而半月临肩。男亦弥茫两自，摊垂四肢，精透子宫之内，津流丹穴之池。 
    白行简是唐朝上层社会的文士，他的性兴趣、性知识、性观念具有更广泛的社会代表性。

《花间集》里的作品绝大部分都是沿袭温庭筠香软词风的后尘，而内容却更加艳丽，风格也更加颓靡。涉及到性爱内容的词句描写比比皆是，如欧阳炯的《浣溪沙》中的“凤屏鸳枕宿金铺”、“兰麝细香闻喘息”等淫巧之句很多，牛峤的《菩萨蛮》、张泌的《浣溪沙》等作品，更是露骨地去描写追逐女人或幽会调情时的声态，词的格调卑下。 
    在南唐的词人中，南唐的最后一位皇帝后主李煜最有代表性。他前期的作品多描写宫廷享乐生活，其中一些涉及性爱描写的作品堪称佳作，如他的描写男女偷情的词作《菩萨蛮》： 
    花明月暗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刬袜步香阶，手提金镂鞋。 
    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 
    词的内容对偷情男女的神态、心理刻画入微，极为细致。词风迤靡婉转，是同类题材作品中不可多见的佳作。
    从这一时期的作品来看，由于唐朝对性的开明程度很高，整个社会风气都以追求性享受为快乐，反映在文学作品中，就出现了大量的涉及性爱的描写。五代继承唐朝的风气，基本上延续了下来。
    北宋初期，社会安定，经济繁荣，城市也得到了充足的发展，市民阶层逐渐形成，为上层的文人士大夫的享乐提供了条件。在这一时期，词得到了极大的发展，并最终在两宋时期形成了中国词这种文学体裁的创作高峰。 由于词这种文学体裁在宋朝的文学创作中独树一帜的地位，反映社会上各阶层人们性爱的作品也多以词为载体来表达这一主题。在词人中，最有代表性的是柳永。柳永青年时屡试不中，遂采取冷淡与狂傲的态度，终其一生几乎都是在妓院中勾留，与歌妓们流连往返，到女人堆去寻求安慰。因此，他的词作大多描写这类生活，发“羁旅悲怨之辞，闺帷淫媟之语”。如《玉女瑶仙佩》：
   飞琼伴侣，偶别珠宫，未返神仙行缀。取次梳妆，寻常言语，有得许多姝丽。拟把名花比。恐旁人笑我，谈何容易。细思算、奇葩艳卉，惟是深红浅白而已。争如这多情，占得人间，千娇百媚。 
    须信画堂绣阁，皓月清风，忍把光阴轻弃。自古及今，佳人才子，少得当年双美。且恁相偎倚。未消得、怜我多才多艺。愿奶奶兰心蕙性，枕前言下表余深意。为盟誓。今生断不孤鸳被。 

 

其实，柳永的作品香艳，但在性爱文学作品中远远算不上什么。同时代的欧阳修的某些作品都要比他香艳许多。 
    北宋时期及成了唐五代以来的享乐生活态度，上层社会的官员以及文人士大夫们多有嫖妓的经历，欧阳修也不例外。正是因为有这种生活情趣与经历，欧阳修写过不少旖妮、缠绵、香艳的描写男女之情的诗词，其中也不乏佳作。例如他的《南歌子》： 
    凤髻金泥带，龙纹玉掌梳。去来窗下笑相扶，爱道：画眉深浅入时无？ 
    弄笔偎人久，描花试手初。等闲妨了绣工夫，笑问：双鸳鸯字怎生书？ 
    这首词写得非常细腻、生动，将新婚夫妻甜美的两性生活刻画的细致入微，直有传神之效，内容浅近，风格浮艳。 
    北宋末年的大词人周邦彦精通音律，又长期和歌妓舞女们交往，因此颇写了不少“玉艳珠鲜”、“柳欹花晻”的艳词。他有一首传世的名作《少年游》： 
    并刀如水，吴盐胜雪，纤指破新橙。锦帏初温，兽香不断，相对坐调筝。 
    低声问：向谁行宿？城上已三更，马滑霜浓，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 
    这首词描写作者偷听到的宋徽宗与妓女李师师之间的情事，写得情景真切，清丽芊绵，诚是佳作。也是这个宋徽宗，虽然是个皇帝，可是以九五之尊，居然放着三宫六院的女人不要，偷出宫去嫖妓，还为这个妓女谱写艳词流传：

浅酒人前共，软玉灯边拥，回眸入抱总含情。痛痛痛，轻把郎推，渐闻声颤，微惊红涌。

试与更番纵，全没些儿缝，这回风味忒颠犯，动动动，臂儿相兜，唇儿相凑，舌儿相弄。

两宋之交还有一个著名的女词人李清照，据说也写过艳词。明人编的《词林万选》中曾收录署名李清照的《丑奴儿》： 
     晚来一阵风兼雨，洗尽炎光。理罢笙簧，却对菱花淡淡妆。 
     绛绡缕薄冰肌莹，雪腻酥香。笑语檀郎，今夜纱厨枕簟凉。 
    这首词写一位少妇在一个夏天的夜晚撩拨她的丈夫，的确是风情无限，眩睛摇目。

两宋时期性爱文学的发展除了词以外，新出现的话本（白话小说）也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元稹的《莺莺传》虽然对莺莺有一些情致的描写，但其着眼点主要是张生的风流韵事。而董郎的《西厢记诸宫调》则主要在青年男女的爱情婚姻方面入手，并批判了封建礼教控制下的包办婚姻。《西厢记诸宫调》中对崔莺莺和张君瑞之间的性爱描写其大胆直露程度远远超过元稹的《会真诗》，对后世也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如元朝有人根据《西厢记诸宫调》创作的《西厢记玉抱肚》诸曲调： 
    纱橱月上，并香肩相勾入房，顾不得鬓乱钗横，红绫被翻波滚浪。花娇难禁蝶蜂狂，和叶连枝付与郎。张君瑞，休要忙，鸳鸯枕上少颠狂。 
    旱○雨降，觑鲛绡腥红染妆，滴溜溜粉汗如珠，楚阳台梦魂飞上。千金难买此一场，喜杀梁鸿与孟光。鸳鸯解，整巽裳，开门观月上东墙。（句中○处为原文缺失） 
    这种性爱的描写，可能就是对当时人们现实生活的一种反映。 
    北方的少数民族蒙古兴起后，先后灭金、西夏，并最终灭亡了南宋，重新统一了中国，建立了一个幅员辽阔的大帝国元朝。

元朝的文学创作以元杂剧和元曲的成就最大。在元杂剧的创作中，其中有代表性的性爱文学作品是王实甫在董朗的的《西厢记诸宫调》的基础上进一步的加工、发展创作的五本二十一折的《崔莺莺待月西厢记》。这部作品的性爱描写部分主要集中在崔莺莺夜探张君瑞这一折中，非常细致的描写了两人之间的性爱活动过程，如： 
    [元和令]绣鞋儿刚半拆，柳腰儿勾一搦，羞答答不肯把头抬，只将鸳枕捱，云鬓仿佛坠金钗，偏宜松髻儿歪。 
    [上马娇]我将他纽扣儿松缕带儿解，兰麝散幽斋。不良会把人禁害，怎不肯回过脸来。 
    [胜葫芦]我这里软玉温香抱满怀，阮肇到天台，春至人间花弄色，将柳腰款摆，花心轻折，露清牡丹开。 
    [幺篇]但蘸着些儿麻上来，鱼水得和谐。嫩蕊娇香蝶恣采。半推半就，又惊又爱，檀口揾香腮。 
    [后庭花]春罗元莹白，早见红香点嫩色，灯下偷睛觑，胸前着肉揣。 
    [旦云]羞人答答的看甚么？ 
    [末]畅奇哉，浑身通泰，不知春从何处来？无能的张秀才，孤身西洛客，自从逢稔色，思量的不下怀；忧愁因间隔，相思无摆划；谢芳卿不见责。 
    元曲是元朝发展到顶峰的一种文学体裁，在元曲中，反映当时社会风俗以及人们生活的作品大量存在，其中以性爱为内容的作品也有很多，表现了那一时期人们仍然对美好的性爱生活充满了渴望和追求。如： 
    一笑喜相逢，似嫦娥，下月宫。丹山念夜鸾求凤，天台路通，巫山簇峰。柳稍露，滴花心动。正情浓，鸳鸯枕上，又被五更钟。 
    这首是描写新婚的，用语还比较隐讳，还有比这更直白的，如： 
    红绫被，象牙床，怀中搂抱可意郎。情人睡，脱衣裳，口吐舌尖赛沙糖。叫声哥哥慢慢耍，休要惊醒我的娘。可意郎，俊俏郎，妹子留情你身上。
    帘儿内，换绣鞋，胆大乔才抢入来。纽扣松，○○腰，夸儿脱下来。这朵鲜花由你采，休在人前去卖乖。俏多才，俊多才，休向人前说出来。
    床儿侧，枕儿偏，轻轻挑起小金莲。身子动，屁股颠，一阵昏迷一阵酸。叫声哥哥慢慢耍，等待妹子同过关。一时间，半时间，惹得魂魄飞上天。
    两情浓，销金帐里鏖战，一霎时魂灵儿不见，我和你波翻浪滚，香汗交流，泪滴一似珍珠串，枕头儿不知坠在那边。乌云髻散了乱挽一霎时雨收云散，舌尖儿一似冰冷○。双手搂抱心肝来也，哎，似睡不着，朦胧磕眼。心肝，哎，一个昏昏，一个气喘。心肝，嗏，哥哥，腰痛，小妹子○酸。 
    （上述句中○处为原文缺失） 
    上述列举的几首作品用于大胆直露，如“身子动，屁股颠，一阵昏迷一阵酸”之句意涉淫秽，可以看出那个时期的人们对性爱的追求。

明清两代作为中国封建社会的末端，也是中国历史上性爱观念最为混乱的时期，尤其是在明中晚期至清代的约四百年间，禁欲与纵欲的并行使这个时期的性爱观呈现出极其复杂的状态。明清时期整个社会纵欲风气流行，表现在以性爱为内容的文学作品上，就是这一时期以《金瓶梅》为代表的性小说的大量出现和流行。
    《金瓶梅》借《水浒传》中的人物西门庆为主人公，通过描写此人荒淫的一生来揭露了明朝的社会现实，表达了当时社会的性崇拜主题即性是衡量男性价值的标准，并反映了当时纵欲与道德这两种观念的冲突。书中直露地描写出西门庆及其妻妾等各色人物的性生活，甚至细致的描写了男女之间的性交过程，受到理教卫道士的强烈谴责，是书自问世即被列为“淫书”而遭禁。

《浪史奇观》也是明朝出现的一部以性爱为主要内容的性小说，同《金瓶梅》相比，思想性和艺术性大大不如，基本上宣扬的是一种纵情声色的纵欲观念，内容也多淫秽之处。书中用以点缀的诗词可知，如：《红衲袄》： 
    梦儿里的相偎是伊，梦儿里的相抱是伊；却才舒眼来倒是你，又顾闭著眼去想著伊；凤倒鸾颠虽便是你，雨意云情都只是伊。你今便耐久儿，学吾乖巧也。我只图个快活儿，顾不得伤了你。 
    

明代除了《金瓶梅》这类纯粹的以描写性爱为主要内容性小说外，一些看似正统的作品中也存在大量的涉及性爱的内容。如《三言二拍》等作品，对男女性交活动过程的描写多以诗词的形式出现，类似下面这样的词句经常可见：
      灯光影里，锦帐之中，一个玉臂忙摇，一个金莲高举。一个莺声呖呖，一个燕语喃喃。好似君瑞遇莺娘，犹若宋玉偷神女。山盟海誓，依希耳中，喋恋蜂溶，未能即罢。正是：被翻红浪，灵犀一点透酥胸；帐挽银钩，眉黛两弯垂玉脸。
     这样的作品，语言淫亵，毫无美感可言，纯粹是直露的肉欲挑逗。此外，还有其它的一些房术方法歌诀，涉及性交方法甚至生育的内容，如有关性交方法的： 
    闭口咬牙目视顶，鼻引清风提金井，握手钩足似猿猴，玄珠自上昆仑顶。 
    出入由从自有方，入时宜弱出宜强。须神闭口神游外，进退何劳急急忙。 
    明亡后，北方的少数民族满族建立的政权入主中原，并建立了统一全国的中国最后一个封建政权清朝。清王朝统治中国的三百年间，封建性文化思想习俗得到空前的强化传播，流毒甚广，造成了中国人的性神秘、性无知、贞节观等变态心理的发展，直到今天仍然在影响整个民族的心理。但即便是在满清这种极端严密的控制下，中国的性爱文学仍然得到了延续和传播，最著名的代表就是曹雪芹的名著《红楼梦》。 
    《红楼梦》在现在是作为一部伟大的文学作品出现的，但是在清朝，这部作品却被视为是“淫词小说”而屡遭刊禁。而这部书也确实有涉及到男女性爱的内容，其中设置还有非常直露下流的言词描写，与明朝的那些性小说相同，如该书第二十八回“蒋玉菡情赠茜香萝 薛宝钗羞笼红麝串”一章描写贾宝玉和薛蟠、妓女云儿等人饮酒行令、吹拉弹唱，就几乎全部涉及性。如云儿唱的描写偷情和男女三角关系的曲： 
    两个冤家，都难丢下，想着你又惦记着他。两个人，形容俊俏都难描画。想昨宵，幽期私订在荼架。一个偷情，一个寻拿；拿住了，三曹对案我也无回话。 
    还有用比兴的手法描写性交的曲： 
    豆蔻花开三月三，一个虫儿往里钻，钻了半日钻不进去，爬到花儿上打秋千。肉儿小心肝，我不开了，你怎么钻？ 
    饮酒行令也是如此，如贾宝玉行描写青春少女性心理的的酒令： 
    女儿悲，青春已大守空闺；女儿愁，悔教夫婿觅封侯；女儿喜，对镜晨妆颜色美；女儿乐，秋千架上春衫薄。 
    云儿行的描写妓女心理的酒令： 
    女儿悲，将来终身倚靠谁？女儿愁，妈妈打骂何时休？女儿喜，情郎不舍还家里；女儿乐，住了箫管弄弦索。 
    最为下流与粗俗的是薛蟠行的酒令，即便是今天看起来，也仍然是不堪入目： 
    女儿悲，嫁了个男人是乌龟；女儿愁，绣房钻出个大马猴；女儿喜，洞房花烛朝慵起；女儿乐，一根**往里戳。 
    除了《红楼梦》外，清朝还有一部著名文人李渔所著的性小说《肉蒲团》比较流行，这部小说描写男主人公未央生与几个女人之间的淫乱故事为内容。书中多处用诗词来表现性爱内容，如： 
    不是房中作干才，休将末技惹愁胎。暗中谁见潘安貌，阵上难施子建才。既返迷魂归楚国，问伊何事到阳台。生时欲带风流具，尺寸还须自剪裁。 
    还有描写女人情态的词《忆秦娥》： 
    人窈窕，浑身满面都堆俏。都堆俏，愁容可掬，颦眉难效。 
    还愁不是新人料，腰肢九细如何抱？如何抱，柔如无骨将又惊靠。 
    描写新郎与新娘新婚之夜性爱活动的词《玉楼春》：       
    星眸合处差即盼，枕上桃花歌两瓣。多方欲闭口脂香，却被舌功唇已绽。 
    娇啼歇处情何限，酥胸已透风流汗。睁开四目互相看，两心热似红炉炭。 
    除了这些所谓的“淫词小说”外，清朝时的一些主流派著名作家也创作了许多的“琐语淫词”，限于篇幅，在此不做赘述。

 

 

一部没有硝烟味的兵法

     黄 行 福

记得有一个这样的故事：在“文革”期间，外国的东西，统统被当作封、资、修的大毒草，谁要是看了这些“毒草”，那肯定会被扣上“里通外国”的罪名，挨批斗还是小事，严重的可能还要坐班房。有一次，那些革命的小闯将们，走到一户人家，看到那人正在看《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还以为是谈怎样炼钢铁的技术书籍，竟放心地走了。

在我的眼前，摆放着一本《班主任兵法》。如果不看内容，仅仅凭这个书名，一般人肯定也会犯“文革”小闯将们的错误，以为肯定是一本象古代兵法那样的，传播怎样使用学生的、制服学生的方法的书。

但是，如果认真阅读一遍，哪怕是阅读那么一两个小节，你的看法肯定会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真正把它当作一部治班的智慧宝典。它虽然没有硝烟味，但它的的确确是一部具有兵法性质的班级管理艺术书籍，很值得我们每一位班主任老师，甚至是那些并没有担任班主任，却一心关注着学校班主任工作的人们阅读的一部好书。

本书的作者，可以说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普通教师，他虽然只有短短的10年的工作经历，但是，他具有一个善于思索、勇于探究的头脑；同时，勤于学习、善于总结，又使他的工作如虎添翼。一颗强烈的事业心，一颗永远爱学生的心，使他利用网络这一现代媒体，使自己的治班思想走遍了祖国的大江南北。他就是上海平和双语学校的万玮老师。

读其书，不知其人可乎？我与万老师，最初是在网上认识的。我们两人都是一些著名网站上的著名的网虫。“教育在线”“中国中小学基础教育网”“白鹿洞论坛”等等，我们经常相遇，但也仅仅限于文字上的间接交往。直到2004年的7月，我们都应《教师博览》杂志社的邀请，来到江西南昌，参加江西教育期刊社重点作者会议。在那个会上，我们才谋面。万老师这个人，就象他的网名那样“平和”，戴着一副眼睛，一幅书生模样。要不是那次亲眼看见，我还真的不会相信，一本这么有份量的书稿，竟是出自一位年轻潇洒的万老师之手。

这本书，我是怀着激情读完的，可以说，在阅读的过程中，还真正又一次体验到了“废寝忘食”，又一次经历了“精神的游历”，跟着万老师一起来到了他所工作的学校——上海平和双语学校，与他在一起体验了他那高超的育人艺术。

阅读这部“兵法”，震撼了我心灵的，有以下几方面：

质朴的语言。读这部“兵法”，我又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朴素，什么叫做平易，什么叫做朴实。“文如其人”，万老师的这部书，象万老师那个人，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两个字——朴实。随便从书里摘几个句子，就可以看出：

“学校里每周都安排给了班级自修课，本来我是让学生上自修的，后来发现效果不好，，预备班的孩子，作业并不多，很多人都浪费掉了。于是我对他们说，从下周开始，我给大家讲一点中华美德故事吧，大家都是中国人，咱们国家的传统美德得知道。学生们都很欢迎。我从图书馆里借了几本书，虽说增加了备课量，但是这样的事情多做点我也很乐意。”

象这样的文字，书中比比借是，没有漂亮的修饰语，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更没有专业的名词术语，一切都象素面朝天的美人，那么自然，那么贴切。

阅读这样的文章，就象与一位朴素的智者谈话、交流，不必去费心思琢磨那言外之意。这样的行文风格，正是我们这些一线教师所梦寐以求的。

充满着智慧。班主任工作，天天要与学生打交道，几乎天天都需要面对学生中随时出现的任何问题。有的人，可能当了半辈子的班主任，也很少去思考这项工作中所蕴涵的奥妙，所蕴藏的道理。

有人说：“班主任是天下最小的官。”但我要说：“班主任也是天下最马虎不得的官。”因为班主任这样的官，面对的是人，是成长中的人。一次小小的失误，可能就会造成一些人，甚至一批人的损失。尤其是小学和初中的班主任，每天所面对的，是那些还完全没有成熟的人，还完全没有定型的人。工作的复杂性，又远远超过了高中和大学。

班主任工作是一项需要智慧的工作。很多问题，今天发生在张三身上，明天可能发生在李四身上。但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不同的学生身上，班主任处理的方法就可能大不相同。这就需要智慧，需要艺术。

在《班主任兵法》这部书中，万老师向我们介绍了他的成功的“用兵之道”。让我们看几个例子：

有一次，班上的两位同学，因为在课间休息时抢乒乓球台打架，一位个子高大的同学把另一位各个子比较矮小的同学的胳膊给打断了。万老师在处理这件最为棘手的事情时，非常巧妙。在双方家长来学校调解时，对被打的那一方，只通知了他的父亲来学校。但他的父亲，脾气十分暴躁。万老师为了能够把事情处理得更妥当，对于打人的那位同学的家长，他则只让他的母亲来，并叫她提前一点来到学校，以便万老师事先交代有关事项，让她争取主动。那为什么他只让打人一方的母亲来呢？原来万老师发现，打人同学的母亲非常漂亮。这样，即便被打的同学的父亲火气再大，也不好在一位漂亮的女性面前发火吧？这样，事情就在万老师的精心筹划下，顺利地解决了。

又一次，他班上的英语老师要让学生们把学校在开学初发给他们的音标小册子拿出来用。结果很多同学都说找不到，要求英语老师给复印。有人一看老师会帮他们复印，便一个个懒得找，都要求复印。英语老师告诉了万老师，他就拿着记分册，和英语老师一起走进教室，让那些需要复印的同学举手。结果大部分同学都举了手，有的同学还怕万老师没看见，竟多次举了两只手。万老师都在记分册上划了勾。就在那些举了手的同学高兴得意的时候，万老师突然宣布：所有举了手的同学，把音标小册子抄写五遍，星期五之前交给他。那些举了手的同学一听，觉得不妙，便赶快翻箱倒柜地把桌子抽屉翻了个低朝天，结果，大部分人都找到了。

整本书中，象这样的智慧之例，非常多，几乎每一篇，都是一例成功的智慧故事。让我们深刻地感受到了班主任工作离不开智慧，班主任工作是一项智慧的工作。

可读性强。书的前半部分，都是一些智慧小故事。这些故事，一个个都是作者的心血之作。

教育叙事，教育故事的写作，是当今教育领域的一个热门话题，也是当今教育写作的一个热门。因为这样的教育研究，这样的教育写作，具有更多的情境性，它更鲜活，也可以更好的展示教育工作者们的育人艺术，那比那些纯粹的学术专著，更受一线教师的欢迎。

《班主任兵法》这部书稿，就是这方面的一个成功范例。我们仅看一些题目就能见其端倪，象“黔驴发威”、“一声叹息”、“当头棒喝”、“敲山震虎”、“围而不打”、“以毒攻毒”、“激怒制怒”、“刮骨疗毒”等等，都是很有趣味的语词，看了让人不得不读，不能不读。

语言的趣味性，也是它吸引读者的一个重要方面。象这样的文句：“有些老师会先下手为强，所谓‘两强相遇勇者胜’，……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劈上三板斧再说，等到学生探明虚实，早已得胜回营，圆满完成了上课任务。”再看：

“学生当面顶撞怎么办？你感觉到学生内心反抗情绪和激烈怎么办？这个时候，千万要记住这个原则：自保是第一位的。先估量估量，实在不行，先避其锋芒，日后再徐图之。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为什么走为上计？原来敌强我弱的情况下，保存实力的最好办法。现在的撤退，是为了将来大家大踏步地前进，现在的自保是为了将来更大的发力。”

作者移用了大量军事方面的术语，使文句显得更加生动活泼，风趣幽默。

引人深思。作为一本以一线教师为基本读者群的著作，除了给教师形象、生动的感性认识之外，还必须具有一定的理性思维的成果，把读者引向更深一层的思索。

这本《班主任兵法》，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以故事性的智慧叙述为主，名为“实践篇”，给人以形象的、感人的智慧。第二部分，则主要是谈治班理论，名为“理论篇”，主要是一些理性的思考。这一部分，作者主要借鉴了我国古代的兵书《孙子兵法》的写法，共分25节。我们从一些篇目就可以见出一般：“自保第一”、“攻心为上”、“预篇”、“形篇”、 “势篇”“谋攻篇”“游击战”“运动战”、“天时篇”、“地利篇”等等。而且，这里的借鉴，并不是生搬硬套地搬用，而是作者经过自己的实践的反复运用之后的提炼和概括，对于我们一线教师，具有重要的知道意义。

以“攻心为上”这一篇为例。作者在论述了什么叫攻心，为什么需要攻心之后，就告诉我们应该怎样进行攻心。作者认为：“攻心，首先要能控制自己的心灵。”“攻心还得了解学生。”“攻心，一定要善于随机应变。”攻心“不仅是手段，也是目的。”在论述了一番之后，进一部指出：“若是真的要惩罚学生，心罚才是最厉害的惩罚。”“需要说明的是，心罚杀伤力极大，既是一种惩罚，教师要慎用之。”

这样的论述，是原则性的，概括性的，却也是发人深思的。在整个理论篇中，充满着这种理智性的议论。

可以说，这一部分内容，实际上是第一部分的升华。如果说，第一部分是感性为主，那么这一部分就是理性的思索，给人以理性的知识。

最后，说这是一本没有硝烟味的“兵法”，是从它的人文意义上来说的，它并没有那种你死我活的斗争，而是一种师生平等基础上的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是一种“规范”与 “引导” 的关系，师生们都是一条战壕里的战友。

 

作者单位：江西省南丰县付坊中学

邮    编：344506

 

由刘邦得天下看校长的素质

        黄 行 福

汉高祖刘邦，是个流氓、无赖，但出人意料的是，他却得到了天下。有人问得天下原由，他很坦率，一句话：他懂得用人。像韩信、张良、萧何等人，才能都在刘邦之上，却都被刘邦所用，都在为他服务，让他战胜了一个又一个强大的对手，把江山拿到了手上，并且稳稳地坐了下来。

会用人，是他成功的最大的秘诀。

在当今的一些大公司里，本科生、研究生为专科生，乃至中专生打工，那也是很平常的事情。

这也很正常。

在任何一个群体，一把手怎样用人，那是最重要的。因为你不会，你不懂的事情，别人会，别人懂，只要你能调动他们的积极性，他们愿意为你所用，你就能够把事情办好。

事情就这么简单。

刘邦，打仗不如韩信，谋划不如张良，后勤不如萧何。在我们一些人看来，简直就是一个大笨蛋，但他身上有凝聚力，那些凤凰们都一个个择他这棵良木而栖。这就是他的成功所在。他并不一定非得什么都比别人更强，成为一个完人。或者在某一方面有特长，让人折服。

今天，什么人可以当校长？这的确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以前，我也思考过这么一个问题，并且得出了一个结论：优秀教师才能当校长。

因为，在我的眼里，那些著名的校长，像高万翔、冯恩洪等，都是著名的特级教师，他们管理的学校，也是有名的学校。实践告诉我：优秀教师才能担任校长。

但是，另外一个现实又告诉我：著名学校的校长，也并一定都是著名的教师。有一位教师，上课并不受学生的欢迎，甚至有时还被学生轰下了讲台。但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却成了另外一所学校的校长，管理着一百多名教师，几千学生。没想到，几年后，这所学校竟成为该地区的一匹黑马，教学质量稳步上升，名列全市的前列，成为当地的一位明星校长。

活生生的现实告诉我：校长并不一定需要专家来担任！

社会发展到了今天，专业化是一个显著的特点，任何一个组织都必须遵循如此。学校，是培养人才的地方。从事教育工作的人员，必须是专业人士，不能是外行，不能是当年的刘邦。尤其是在今天这个新课程进一步实施的时候，对教师专业化的要求，已经越来越高，要求所有教师都必须在专业化方面，继续进步。校长，是一所学校的领头人，是一所学校的灵魂。在学校里，校长的作用是不容忽视的。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才有人说：“有怎样的校长，就会有怎样的学校。”

这是我们思考这一问题的前提，否则，就有可能走极端。

还是以那位不称职的教师、很称职的校长为例。作为教师，他不是很优秀的。但他很可能懂得教育的规律，懂得管理的规律，只是在教学上有欠缺而已。但他毕竟还是一位教师，接受过专门的师范教育，算得上是一个专业人士，只是在教学上不那么“专”罢了。所以，他才能成为一位好校长。

刘邦，虽然不那么“专业”，但懂得怎样夺取天下与治理天下，他并不全是外行，至少他还懂得用人，这是政治家最为重要的素质。

专家型、学者化的教师，如果他有教育管理方面的特长，可以大展宏图，施展才华。他可以以自己的专业才能，去引领教师，去指导教师，做教师教育教学上的领路人。高万翔、冯恩洪们，他们正是这样做的。

我始终认为，作为一校之长，要把全校教师团结在自己的周围，必须要有过硬的，让人心服口服的素质，否则，就很难凝聚人心。而能够使人信服的，则莫过于专业素养与人格修养了。

其实，任何人当校长，如果要成为一位称职的好校长，要么在专业上有较高的素养，要么在人格上令人敬佩，或两者兼而有之。

在这个意义上说，不论是专业引领方面让人信服，还是人格方面使人敬佩，这都是当今的校长必须具备的，否则，就很难说称职或优秀了。至于活动能力有多强，这只是一般的能力，不是能否成为一个称职校长的素质。至少在纯粹的意义上是这样的，很多成功校长的事实，都说明了这一点。

至于以社会活动能力而成为校长的，那只能说是不良的社会风气使然。

 

作者单位：江西省南丰县付坊中学

邮政编码；344506

 

                                 读 书 与 打 麻 将

黄 行 福

20多年前，看过这样一则故事：

有个国家，除了国王喝水的那口井外，所有的井，皆为狂泉。因此，国人喝了井水之后，一个个都成为狂人。惟独国王喝的是普通的井水，自然，全国只有国王一人没有发狂。于是，国人便都以异样的眼光看国王，以为国王狂了。就强迫国王也喝狂泉的水。这样，举国皆狂。

20多年了，这个故事在我脑中的印象太深了。

那个国家，简直就是一个颠倒了的国家，把狂视为不狂，将不狂当作狂。换言之，将正常作为不正常，把不正常当作正常。

当前，在很多地方，人们对待读书的态度，就是这样。

我工作、生活在偏僻的山村，这里的农民没有读书的习惯。农闲时节，最主要的活动，便是打麻将。

一个周末，学校的大师傅，也闲来无事，问我：“你就天天看书？”那语态，那神情，有点嘲笑的意味，明眼人一听便知是嘲弄我只会看书，不会打麻将。我只好回答：“教书人不看书，干什么？打麻将？”见我这样回答，他只好说：“是的，是的！”

我知道，他之所以产生那种异样的目光，根本的原因在于不读书的风社会气。

本来，学校就应该是读书，教书，育人的地方，校园应该是充满书卷气的地方。可如今，却和社会上的其它领域一样，一到周末，就麻将声不断。整个社会，在周末时，本应该是多姿多彩的，各有各的休闲方式，各得其所。但如今，却被麻将声所掩盖，打麻将压倒了一切。在很多地方，不打麻将的人，成为“稀有动物”，成了怪人，成了另类；相反，麻将爱好者却成了社会的正常公民。这与狂泉故事所揭示的现象竟是何等相似！

其实，国人不爱读书，并不自今日始。就在十年动乱时期，国人在表面看来，是很爱读书的。君不见，那红宝书，人人一本？君不见，有人在一日三餐前，还要背一段语录？但那是真读书？不是，那是在接受灵魂的洗礼。真正的读书，是不会全民只读一本书的，应该是各读所需的。国门刚开，改革春风刚起时，国人的确有过一段爱书的激情，那是可以写入历史的。但好景并不长。几年后，就被“海潮”冲走了。于是，一时间，“下海”成为众多人的目标。他们抛弃书本，终身入海。于是，人与书，从此就隔远了。就在“海潮”到来的前几年，也就是80年代中期，一些地方就从国粹当中发扬了麻将这一优良传统，并将其发扬光大，发展到了儿童身上了。一次，去一位亲戚家。听了他们的一段议论，颇觉新奇：“有个村子，大大小小打麻将。”“在他们那里，不会玩麻将的，被认为是傻子。”我一听，感到愕然。居然把打麻将作为判断人是不是犯傻的标准，那还了得！没想到，今天，在一些地方竟成为“共识”。因此，在麻风日盛的今天，书风毕竟处于弱势，只好退居在偏僻之处了。你不打麻将，你读书，你就不合适宜，你就难以适应社会。也难怪，一些经不住诱惑，又耐不住寂寞的人，就只好加入到那浩浩荡荡的麻将大军中去了。否则，就会被视为怪人，不合群的人。那谁还敢只捧书本，端坐不动？

更有意思的是，打麻将还被一些人用来作为衡量一个年轻人是否聪明的标准。

在农村，由于一些地方经济不发达，青年农民娶妻难，已经成为很多父母们头痛的大问题。有的村子，30多岁的光棍，不止一两个，有一大把。有一南青年，好不容易看中一女子。人家女方就问了一个问题，就把事情搁下来了。什么问题？很简单：“他打麻将吗？”青年答曰：“不打。”女方父母就一句话：“是傻子吧？”一场好事，就吹了。由此可以延伸，你如果业余时间，只会看书，不会打麻将，在一些人的眼里，就自然成为另类了。

我向来不打麻将，业余时间，只喜欢看书。很自然，我的活动范围就十分有限了。因为只要你一抬脚走出家门，所看到，几乎家家户户都是打麻将者。所听到的，几乎都是麻将话题。什么某某昨天手气背，某某今天运气好；张三一牌出错，一蹶不振，李四位置一换，时来运转；等等。真让我辈插不上嘴。没有共同语言呀。所以，我更多的时间，是躲进小楼，手捧书本，在寂寞与孤独中享受自己的闲适。

现在，不玩麻将者，难以合群，成为孤独的行走者。我不玩麻将，也因此就很少走亲戚，即便是最亲的亲戚家，也很少光顾。这倒不是与他们家关系不好，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不玩麻将。试想：一到他们家，他们一个个玩麻将玩得不亦乐乎，我一个人干坐在那里发呆，让人看了，感觉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于是，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去或少去。尤其是在偏远的农村，别人都在麻将桌上驰骋，你一个人无所事事，又不比城市，可以去逛逛大街，真的是无处可去。难道拿着一本书，那多不协调？

所以，在我们农村，喜欢看书的人，最好的生存方式便是深居简出，与书为伴，“躲进小楼成一统，管它冬夏与春秋。”

一位老人，有两个孙子。有一天，老人把孙子带到一个牛棚。到了那里，两个孩子一看，满地牛粪，一股臭味扑面而来。大孙子说：“这里环境太差，赶快走人吧！”小孙子说：“这里牛粪多，肯定小鸟也多。”非常高兴。不一会儿，果然就有一群小鸟飞来了。小孙子非常高兴。

这种风气，对我辈爱书者，的确也是很好的机遇，读书的机遇。在这样的境遇中，干扰少，可以真正静心阅读。好在今天是个开放社会，没有谁去强迫他人只能过一种同样的生活。你爱你的麻将，我捧我的书本，互不干扰。只是麻将声太刺耳，对个人，对社会，总不是那么好吧？

 

作者单位：江西省南丰县付坊中学

邮政编码：344506

真 实 的 “乌托邦”

——《自由学习》述评

黄  行  福

 写下这个标题，一看就知道是矛盾的。既然是“乌托邦”，为何又是真实的？读完我的文章，你的疑虑就不会存在了。

这是一本美国人CarlR.Rogers 和H.Jerome Freibergxie两人著的一本关于学校教育的书。

我们知道，美国有一位著名的心理学家罗杰斯，本书就是他的人本主义心理学的奠基之作。这是一本通俗又实用的书。这位大心理学家，并没有用晦涩的名词和宏大的体系讲述他的理论，而是用浅显的案例和大量的叙述，把他对教育的人本主义的理念，阐述得让所有一线教师都能够从中获益。

教育是理想的事业。每个关心、支持和从事教育工作的人士，其内心，都隐藏着自己对理想中教育的期望、梦想和蓝图。由于每个人的阅历、理念等存在着差异，他们对教育的蓝图，在细节上就存在着不同。那么，理想的教育究竟应该是怎样的？书的作者告诉我们：最理想的学校教育，就是为学生创造自由学习的环境，让学生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中自由的学习。这就是作者为我们所描绘的教育的“乌托邦”。

这样的“乌托邦”到底是怎样的具体情形？作者用了三分之一的篇幅，为我们介绍了一些学校或一些成功的教师，在这方面的成功做法。然后，又用了约三分之一的篇幅讨论了创造这种自由学习环境的具体途径，最后，约三分之一的内容是对纪律、价值、自由这些重要范畴的分析与探讨。

罗杰斯，作为人本主义心理与教育理论的大师，他的最主要的理论，就是确信人的向善的一面，人的积极主动、自我发展的一面。认为只要我们给教育中的人创造必要的环境，受教育者就能够获得应有的发展。所以，在书中，他们向读者介绍了一些非常成功的实例。这些实例，让读者看了都感到心动。在书的“引言”中，作者告诉我们：“我们有理由相信，如果老师能营造一个真诚的、人性化的学习环境，其中的年轻人必会懂得自尊，能学会作出负责任的选择，能在学习过程中体验到兴奋感，具备见识广博、技术娴熟、自信等现代公民应有的素质。”

书中的例子，包括了从小学到高中的整个基础教育部分的所有年级段。他们让学生自己选择学习的内容，自己进行自我指导，自己进行自我评价，是一种真正的非指导性的教学。那么，在课堂上，老师的作用在哪里？老师是不是可有可无？也不是。作者告诉我们：老师的最大作用就是：成为学生学习的促进者，而不是高高在上的指导者。作者有这样一段话，很好地诠释了促进者角色的与领导这角色的区别：“做一个促进者要比做一个领导者困难得多。领导关系要求其他人都成为自己的追随者，但是促进者与其他人不能截然分开，他必须与整个团脐紧紧抱在一起，成为其中普通又重要的一员。”也就是说，作为促进者的教师，必须与学生打成一片，成为与学生一起学习的人。只有这样，教师才能真正融入到学生当中。

具体说来，教师怎样才能成为学生学习的促进者？作者明确指出：“真实性可以说是促进者最基本的态度。”作为教师，应该以真实的自我面对学生，以真实的自己与学生互动。这样的互动，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才是没有隔阂的，也才是有效的。就这一点而言，可以说，与我们所拥有的传统的关于教师的角色，是不同的理念。

在我们传统的有关教师的理念中，“师道尊严”是其基本内核。也就是说，我们的教师角色，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尊长的角色，是一种领导者、支配者的角色。我们总是不敢把我们的真实面目暴露在学生面前。我们的喜、怒、哀、乐，总是不敢在学生面前显露，总是戴着一个上面写着“教师”两个字的面具。所以，我们在学生面前的自我，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自我，扮演的是一个“教师”的角色。当我们在与学生的交往与互动过程中，需要我们袒露自己的真实情怀的时候，我们却总是戴着面具在与学生周旋，始终不敢向学生“献丑”。这样的交往，这样的互动，其实在很大程度上是不那么真实的，存在着心灵上的距离与隔阂。我们甚至在自己的心理上建立了一种防御性的机制。每当“教师”的自我概念或自我角色遭遇到了新的“威胁”的时候，我们总会立即采取各种各样的措施，进行抵御。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当学生问作业，我们一时可能难以回答时，我们总是怕暴露了自己知识与能力上的缺陷，从而以自己的方式，进行掩饰。给我印象很深的一件事是我上初中时，我们的化学老师是一位代课教师。一天，他上课时，写错了一个化学元素符号。第二天他在更正时，说：“我昨天故意写错了一个元素符号，你们居然没发现。”其实，当时，我们心里都有数，只是没把那张窗户纸捅破而已。

要成为合格的促进者，还必须具有“珍视、接纳和信任”以及“同感理解”等品质，否则，要实现让学生在自由的环境中自由学习的目标，就是困难的。

要让学生成为自由的学习者，这很必然的就涉及到一个很重要的，也是我们十分担心的问题，那就是纪律的问题，这也是一个很敏感的问题。在传统的眼光看来，让学生自由学习，纪律的问题，肯定会变得很严重。因为在我们的老观念中，在课堂学习中，自由与纪律基本上是一对矛盾。要自由，就可能牺牲纪律，要纪律就会失去自由。

那么，本书的作者们又该我们提供了哪一些新的理念呢？我们只要看一个小标题就可以明白了：“通过自由培养纪律。”他们认为：“自律就是选择、时间管理、目标和优先项目的设定、相互帮助和关怀、建立课堂上的社会组织、倾听自己和他人的心声、协调冲突、保持信任，最重要的是融入开放而自由的学习环境，可以自由选择，敢于尝试，不怕犯错误。”在作者们的心目中，自由就意味着自由的选择，自由地作进行自己的整个学习的设计。这样，他们就会自我约束，进行自律。而在这个过程中，犯错误是难免的，所以，错误并不可怕。他们甚至还认为犯错误而已是有价值的，“错误是最有价值的学习途径”。

由此看来，这样的纪律观，就需要我们转变纪律观，不要把课堂上的绝对的秩序，绝对的安静，作为评判纪律的唯一的标准。课堂上的暂时的无序，甚至是“混乱”，并不可怕，可怕的反倒是那种绝对安静，绝对秩序下的纪律。因为才是对思想的禁锢，是对心灵的束缚，对学生的成长反而是不利的。其实，杜郎口“旋风”所告诉我们的，不也是这种新的纪律观念吗？那种抱残守缺的思想，那种故步自封的观念，在作者看来，才是应该坚决反对，坚决予以彻底抛弃的。

构建一个自由学习的学校，作者认为，这不仅仅是一所学校自己的事情，而是整个社会的事情。首先要做到的改造学校，给学校管理松绑。要把学校这个“笼子”改造成为适合学生自由学习的场所。“如果学校被困在笼子中，就没有能力作出长期的、真正的改变。”作者认为，最终是要建立一个个学习的社区。这样的社区是有着合作的网络。社区内的左右资源，都在为学校服务。这样的学习社区，还应该是关怀的社区，学校中的所有人，都投入到关怀下一代的健康成长之中。

为学生建立自由学习的优良环境，是教师工作的主要职责。同时，也是对教师工作的高标准与高要求。其实，我们还应该看到，在教师的这种以学生的自由学习为主要目标的教学工作过程中，自身的素养，也是不不断提高的。这就是“双赢”。这也正是本书的作者所要表达的重要思想。我们只要看一看一个标题就可以明白。在本书的第5章， 作者们为了表达这种思想，用了一个这样的标题：“与学生一起成长的法语教师”。介绍的是一位高中代课教师与学生一起成长的经历。这位法语教师，尽管在自己的工作中，为了进行改革，经历了一番挫折，但最终还是获得了成功。作者们认为其成功之处在于：“给师生都带来了深刻的变化——个体责任意识、交流开放性、自我价值感、创造性、人际和谐性等方面都得到了提高。而且，这种变化是长期的，这更使得大家对这段学习经历难以忘怀。”

当然，作者也告诉我们：书中所举的例子，在美国那样一贯崇尚自由的国家，也是凤毛翎角的，也只有少部分的学校能够做到。

所以，那样的“乌托邦”也是真实的。

 

作者单位：江西省南丰县付坊中学

邮政编码：344506

 

说明：《自由学习》一书由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06年1月出版。

语言  人之本体  抑或“点拨的工具”？

              黄 行 福

语言在人的世界中，到底有着怎样的地位？这是一个非常有意义又引起了人们广泛关注的问题。

自从西方哲学界进入了“语言学的转向”之后，语言也好象时来运转，一下子从一般的交际工具变成了人的本体、世界的本体了。

“语言是存在的家园。”

“词语破碎处，无物存在。”

“语言并非只是一种生活在世界的人类所适于使用的装备，相反，以语言作为基础，并在语言中得以表现的是，人拥有世界。”

“语言铸造世界观。”

由此可见，在西方世界，语言的地位该有多高。

这些观点和思想，近年来被介绍到了中国，基本上成为中国语言学研究与哲学研究的主导性的潮流。一些研究者都在不同程度上，把语言作为世界的本体存在，作为思考一些根本性问题的切入点与思想资源。

在语文教育的研究上，从上个世纪的90年代开始，这种思潮几乎成了语文教育研究的最为主要的时尚。最为典型的，是韩军于1993年发表于《语文学习》第一期上的一篇文章《限制科学主义 张扬人文精神》。在那篇文章中，韩军痛斥远教育中科学主义带来的弊端，大力倡导人文精神。在文章中，他指出：“语言是什么？人们一直认为只是交际的工具，是纯静态的逻辑的东西，是外在于人的客体。这种认识是偏狭的。深刻地说，语言也是人本身，是主体，或说人与语言互为主体；不仅是“器”“用”，更还是“道”“体”。它不同于数学中的图形、代码，不同于化学物理学中的因果传导装置，那些都是外在于人的，而语言是人的有机组成部分，有着强烈的人道、人生、人性、人格意向。” “语言的意义并不等于事物的本义，而是言说者的解释义；语言的序并不是事物本序，而是言说者即语言编码者的序。也就是说，语言对事物只存在‘表现’，没有‘再现’。” “语文教学是一门社会科学，人文精神是它的基本性。语文教学实际就是语言教学，而语言本身不仅仅是一种工具，还是人本身，是人的一部分；它不是种外在于人的客体，而是主体；不仅仅是“器”“用”，还是‘道’‘体’。它满含主体情感，充满人生体验。因而人文精神是语言的基本属性。”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语言教育在人的成长，在学校教育中的地位，在理论上讲究被强调到了无以复加的高度。而由于语文教育效果不理想，因此也招来了更多的指责乃至否定。

以前，我也基本上持类似的看法。

今天，当我读了由陕西师范大学韩宝玉教授的力作《语言与人的意义世界》之后，看法捎有改变。

在韩教授的这本语言学著作中，他并没有简单的沿袭这些年来的关于语言本体论的看法，而是独辟蹊径，从人的意义这个独特的角度，阐述了语言对人，对世界的意义问题。

他认为，在人的内部世界中，语言的作用显然没有人们所想象得那么大。“人的内部世界显然并不是由语言来单独支撑的，语言并不是建构人的内部世界的唯一材料。”那么，人的内部世界是什么呢？“是人通过自己的感觉器官与意识器官所意识到的全部有关主体与客体的内容。”而人的内部世界的内容，并不完全是由语言这一种媒介建构的，它包括了视觉形式、嗅觉形式、感觉形式、味觉形式、视觉形式等等。在这里，语言的作用是什么呢？是不是可有可无呢？作者认为，“语言，包括任何形式的信息代码（狭义的而后广义的），都是一种在人异常细蜜而精巧的内部世界中进行粗疏而含混点拨的工具。”即使说，在人的内部世界，语言的粗疏的，含混的，它远远没有人的内部世界那么精细、那么精巧。也即在人的内部世界，语言仅仅起到了一个粗疏的点拨作用。点拨什么？点拨人的内部世界那些由多种形式建构起来的内容。这是就单个人的内部世界而言。

那么，就整个人类来说，就人与人之间的视角来看，语言的作用又表现在哪里？这是一个更为根本，也更为重要的问题。因为语言就是为着人与人之间的交际而产生的，没有人与人之间的交际行为，也就没有产生语言的必要。作者认为，由于语言根本就不能单独充任人与人之间的交际工具。他认为，“语言形式除了它自身外本来什么都不是，这是由其代码的基本性质所决定的”。就是说，语言，本来仅仅是事物的代码，它并不是事物本身，离开了它所指代的具体指代的对象，就没有任何价值了。比如“树”，仅仅是“树”这一代码所指称的对象的符号，没有这一对象的存在，“树”这一代码就没有任何价值，仅仅成为一个纯粹的符号。“其次脱离开具体的环境，语言不可能有特定的意指。”“意指”就是意识指向。指的是人的某种外界事物的刺激下产生的意识指向。没有具体的环境，意识指向就不可能产生，语言就不可能发挥它的作用。这是说，语言的作用，离不开一定的具体环境，脱离了环境，其作用不发挥不了。“再次，如果没有人与生命体对语言形式与其指称对象进行联系，远是我们所能看见的具体形式而没有内容”。这是说，语言所具有的具体形式，与其所指称的具体对象，并没有天然的或者说必然的联系，他们之间的指称与被指称的关系，完全取决于人的作用，没有人这个生命体的牵连、“牵手”，两者是不可能会自动走到一起，并产生意义的。“树”这个符号，如果没有人在中间起作用，它是永远不会自动与它所指的对象联系的。所以，在这里，人的作用才是最大的，而语言不是。“最后，如果没有两个由相同或相近的感觉或意识与意识器官所建构的大致相近的内部世界作为支撑，语言代码则不能被赋予意义，没有被赋予意义，也就没有后来的表达。因为与语言符号不知道自己要表达什么。”这就是说，语言能否成功表达，最为重要的是，交际的双方必须具备相近的内部世界，这是一个必备的、前提性的条件，否则交际就不可能成功。举个例子。如果我从未吃过菠萝，别人问我菠萝好不好吃，或者他向我讲述吃菠萝的滋味，我可能就难以理会，或最多只会利用自己吃过其它水果的体验进行理会，进行交际。一个盲人，你怎样向他讲述红色的热烈，他都是很难体会到的。因为在他的大脑里，根本就不存在红色的相关信息，缺乏相应的支撑。所以，作者告诉我们：“语言的作用首先表现在人与生命体利用自己的感觉与意识器官所获得的信息内容和信息形式建构起来的内部世界的沟通上。”离开了人与生命体的内部世界，语言的沟通作用就无法实现，这是作者在本书中的一个最为基本的观点与看法。

为了让他的这一观点更加具有说服力，作者又强调：“语言符号在这里实际上所做的，并没有传达某种东西，而是在人与生命群体两头唤起已有的感觉以及与此相联系的意指。在语言的两头，离开了人与生命体，它将什么也不是。”可以说，这是作者对语言作用的最确切的界定。

由此，作者断定：以前，人们所认为的有关语言的无所不能的论断，语言世界观的观点，是一个错觉，一个错误，是无限夸大了语言的作用。因为离开了人及人的内部世界，语言的作用将要大打折扣！

尽管在这部论著中，韩教授也告诉我们：语言在人、人类及社会的发展中有着难以替代的作用：“是使人类脱离动物界，成为万物主宰的原始推动力之一”，“是人与动物最本质的区别”，“构成了人的本质特征之一”，“是人类社会存在、进步与发展的前提”……但是，韩教授却始终没有在脱离了人及生命体的内部世界这个意义上来谈论，始终做了这样的限定。

其实，我们只要看一看作者所使用的词语就可以明白这一点。用了两个“之一”，这是很慎重的，表明语言的作用，只是其中因素之一，而不是全部，更没有强调到唯一的、至高无上的地步。

我们就可以这样认为：语言的作用，仅仅在于点拨与唤醒，而不是其它！

此外，作者还告诉我们：随着人们对语言利用的熟练，语言运用的细蜜化的程度，也将促进人及生命体大脑内部世界的细致化与精致化。这是语言对人及生命体的巨大贡献。

那么，这对我们的语文教育由有怎样的启示意义？

笔者以为，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加强对学生的内部世界的丰富与建构，这是语文教育的最为重要的基础。因为语文教育的最主要的内容就是语言运用的教育，而语言这种交际的手段，恰恰又是以人的丰富的内心世界为支撑的，这是语言运用的前提。那种把语言的作用无限夸大，最为直接的后果可能就是片面内强调了语言本身的价值，忽视了支撑语言发挥作用的前提与基础。如果说，语言本身真的就是“道”，就是“体”，那么语言之外的东西，还有必要学习吗？只要接触、学习语言本身就可以了。

当然，学生内心世界的丰富有建构不是一蹴而就的，这也是一个复杂的过程。也并不是让学生一接触外在世界就自然能够丰富与建构起来的。语言本身的介入，则可能是不可或缺的手段与方式。因为在没有语言介入的时候，人及生命体的内部世界，可能还是模糊的一片，没有头绪，没有基本的秩序，语言就可以使其头绪化。这是语言的操作之后人及生命体内部世界的变化。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明朗，也更加深刻。因为语言有一个巨大的功能——类化。限于篇幅就不再论述了。

语言，到底是人之本体，抑或“点拨的工具”？

 

作者单位：江西省南丰县付坊中学

邮政编码：344506

 

“造 就 自 由 的 主 体”

黄 行 福

 

教育的目的是什么？这恐怕是一个复杂的问题。复杂在何处？复杂在不同的时代、不同的层面、不同的角度，可以作出不同的回答。比如从自由的角度来说，就可以说培养自由的人；从实践的角度来看，可以说是培养劳动者。而且不同的人，就会有完全不同的回答。比如前几年人们所批判过的挣大钱娶美女，也是一种说法吧。

但有一点是十分明白的，那就是培养人。区别仅在于培养什么样的人上，什么样的主体上。

最近读了马凤歧先生的专著《自由与教育》，就给了我诸多启发。

马先生的这本著作，是一部论述教育与自由问题的专著，是不可多得的好书。当然了，“好书不厌百回读”，可我只读了一遍，就觉得有一些想法，所以写在下面。

教育中的自由问题是一个激动人心的问题，也是一个复杂的问题。

说它激动人心，因为自由一直都是人们所热切期盼，孜孜以求的理想。所以，自古以来，人们一谈到自由，就基本上是怀着激动的心情谈论的。裴多菲的那首诗：“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可见，人们在谈论这个问题时，是怀着怎样的一种心情！教育中的自由，也同样如此。尤其是在中国，长期的几千年的封建统治，那时的学校教育，基本没有自由可言。所以，古代就有“闹学”这样的说法与做法。所谓“闹”者，皆因现实的不自由所致，故需要“闹”，激情包含其中。今天，教育领域的一些过激行为，很多也都是在不自由状态下的情绪化行为。

说它复杂，皆因其涉及的面比较广泛，涉及的层次也比较复杂。不论从横向还是纵向来看，都不是简单的几句话就能够说清楚的。

在作者的心目中，教育就是“造就自由的主体”。对于“自由的主体”，作者认为有两个问题需要澄清：一是什么是自由，二是哪个主体的自由。

对于什么是自由，在书中，作者列举了中外历史上比有代表性的说法，像黑格尔的“自由是对必然的认识”，法国《人权宣言》中的：“自由就是指有权从事一切无害于他人的行为。”边沁的：“所谓自由，便是指强制之不存在。”等等。本书所探讨的自由，是一种“真正的行为自由须以思想自由为基础，即使行为不自由，思想自由依然可以独立存在，所以思想自由也可以作为自由的一种形式，尽管它有时并不能以外显的方式表出来。”一句话，作者所探讨的，主要是思想的自由。至于书中所指的“造就自由的主体”中的“主体”指的就是学生。因为在作者看来，“在教育中，自由的主体有学生、教师和学校，对年龄小的学生来说，还包括他们的家长。”

教育为什么可以“造就自由的主体”？这是一个根本性的问题。作者认为“一个人的精神世界，决定他的现实的自由的范围。”“一个人精神世界的狭小，决定了他的实际自由范围的狭小。”“有丰富的精神世界，才有丰富的愿望，才有丰富的自由行动。”

每个受教育者，都有他们自己的直接的生活环境，他们在自己的生活环境中，他们的经验，他们的选择，他们的具体行动，都对他们的成长具有非常重要的价值，也对形成他们自由的思想有着不可低估的意义。这是无可质疑的。但是，每一个人，他们直接的生活范围是有限的，狭小的，其精神世界也就极其狭隘。在这种孤陋寡闻的环境中，眼界的狭隘，就必然制约着他们的自由的范围。而在现代社会，虽然旅游可以开阔眼界，但也毕竟很有限。最佳的渠道就是教育。在现代教育中，“可以使受教育者了解他们周围的世界，了解历史中同时代的各种思想观点、生活方式，形成自己对生活的理解和追求，从而影响和决定他们在现实中的选择和行动。”这是现代教育对自由主体形成的优势所在。

其次，作者还认为，教育不仅可以突破个体生活的局限，还可以造就具有个性的主体。而有个性的主体则是自由主体的又一重要基础。在作者的眼中，这是一个不言自明的道理，因为个性是自由含义中的应有之义。

作者认为，造就自由的主体，是一项系统的工程，涉及到一个自由环境的问题。这里，作者认为包括教师的教学自由，家长的子女教育中的权力与自由以及学校的自由等。

那么，教学自由指什么呢？作者把我们的眼光引导到了这么几个方面：“教什么”和“如何教”。“其中包括教师对学生学习评价的自由，也包括教师在一定限度内惩戒学生的自由。”很显然，“教什么”涉及的是教学的内容的问题，即在具体的教学过程中，用什么去教会学生。目前，教师在这个方面的自由度到底有多大？这的确是一个很值得我们思考的问题。但是，现实告诉我们，今天的一线教师，没有自己选择教材的权力。这是一个不容质疑的事实。原山东省青岛二中，现北京海淀区新风格国语培训学校校长、国语教师王泽钊。他在青岛学校的任教期间，只用了少部分时间就把规定的课本内容教完了，自己编写教材《新语文》，并主要用自己编写的教材上课。这里，我们暂且不管他这样做的是与非，仅就他的自己编写教材这一点来说，就足以证明他是充分利用了来自于统编教材之外的其它众多课程资源的。很显然，王老师在自编教材的过程中，对于要达到什么目的，选哪些文章，怎样编排等等，是有着充分自由的，教材所以体现的，也正是这一点。很多国内新一代作家的作品，多进入了王老师的视野，像刘索拉的《你别无选择》、池莉的《烦恼人生》、王小波的《智慧与国学》、梁小斌的《中国，我把你的钥匙丢了》、食指的《相信未来》、北岛的《雨夜》等等，都进了他所编写的语文教材。此外，还有往届学生的优秀作文，甚至还有崔健的摇滚歌词《一无所有》和《一块红布》，“因为学生喜欢”，也被选入了他的教材。结果呢？王老师本人却不得不离开，因为他已经呆不下去了。虽然他的教学效果让人放心，虽然他的学生非常欢迎。教师所拥有的教什么的自由，仅仅被局限在既定的教材，既定的课文的范围内。比如语文教学，一般绝对没有选择使用哪本教材的权力，仅有在既定教材的既定课文的教学中选择教什么的一点点权力。选择的空间过于狭小。至于“怎么教”的自由，则既是一个教师个人的能力的问题，也有一个环境的问题。从著名的山东杜郎口中学几年前的教学改革来看，也是一个严峻的问题。改革刚开始的时候，学生家长极力反对，有的家长甚至还把孩子领回了家或者转学，阻力很大。

惩戒学生的自由权的使用，目前则成了一个热点。这也是一根高压线，教师们一般是不敢轻易碰撞的。

家长，作为学生成长路上的又一引路人，他们的权力与自由体现在哪里？“不是由国家决定把儿童培养成什么样的人，而是由父母决定把他们的子女饿批样成什么样的人，这是父母的权力和自由。”这是作者的一个基本观点。这一观点的确立，就告戒所有人，培养孩子，把孩子培养成什么样的人，既是父母的权力，也是父母的自由，他人一般是无权干涉的。当然，作者也针对一些家长的片面与偏激的做法，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认为父母的做法，不得违背社会的主流价值观，必须与社会的发展潮流与主流价值观保持一直。比如，家长在今天不可能让自己的孩子去接受过去的封建社会的那一套上下尊卑的观念，不可能让孩子去接受两千多年前杨朱那一套“拔一毫利天下而不为”的思想。或者父母根本就不打算让孩子上学，仅让其在家里接受家长的教育，等等做法，家长虽然充分享受到了对孩子的教育权，但却可能由此断送了孩子的前程。在当前，这是一个很值得我们去关注的现象。

目前，还有一个择校的问题。这确实是涉及到家长行使子女的教育权与自由这个敏感的话题。作者认为这个问题的解决，必须有一个前提：“政府允许不同类型的学校存在，即办学主体多样化学校类型多样化，学校教育内容和培养目标多样化。”就是说，要有可供家长选择的学校和教育内容，否则，家长的选择权就可能虚化，可能落空。

需要指出的是：“以爱的名义强行剥夺一个人的自由，是最残忍的行为之一。”这是作者所强调的。目前的家庭教育中，这种现象是比较普遍的。一些家长，出于对孩子的爱，强迫他们今天接受绘画培训，明天接受音乐培训，后天又接受英语培训。不仅在平时，即便是在周末和寒暑假，也强迫孩子参加各种各样的培训，让孩子根本就没有自己自由支配自己时间和精力的权力，一天到晚疲于奔命，身心疲敝，有何自由可言？父母这种爱的名义下的强制行为，是对孩子的自由的严重剥夺。

有了教师的教学自由，家长对子女的教育权的行使的自由，造就自由的主体，才有希望。但是，希望归希望，希望能否成为现实，还涉及到一个非常直接的外部环境，那就是造就自由主体的学校。这就是一个学校自治的问题了。

本书中，作者专门列了一章节的篇幅来论述这一问题。可惜的是，作者论述的对象为大学，对我们这些中小学校虽有借鉴价值，但对对象不同，这里就不在引用和评述了。

凡是学校教育的自由，一定离不开一个很敏感的问题，这就是纪律。首先是因为自由与纪律在某种程度上是基本对立的，强调了纪律，就可能失去了部分自由或暂时失去了自由。其次，谈自由的时候，人们会很自然地联想到纪律这一自由的“克星”。

在马先生的这本书中，他又是怎样对待纪律这个问题的呢？他认为，学校作为一个组织，为了保证它的秩序和效率，“必须对它的员工学生制定法律之外的纪律。”一是“学校要对学生进行教育，纪律不仅可以保证秩序，同时也是教育活动的一部分”，“学校面对的是未成年人或涉世不深的青年人，他们比成年人更需要纪律。”一句话，学校教育中，纪律是必要的，其实也是“迫切”的。这不是一种理想主义的看法，而是一种立足于现实的，立足于学校的教育对象的特点的观点。作为受教育对象的未成年人，他们的身上尚有很多的顽劣性，纪律的约束，是有它的必要性的。教育必须面对实际，不能凭空设想。西方人本主义心理学家在这个问题上，就是基于一种理想式的自我实现的人的理念提出自己的观点和主张的。他们从根本上是否定纪律的作用的，把纪律看作是一种纯粹的对人的束缚。这是有其片面性的。在作者看来，“在没有秩序的情景中，仅有强者的自由。”“对于个人来说，规则和纪律限制其随心所欲，同时限制其他人的随心所欲，才可能实现其自由。”他还特别强调“普遍的自由意味着普遍的限制。”因为自由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不能妨碍他人的自由，普遍的自由就可能意味着人的普遍的为所欲为，整个社会就可能缺乏一种必要的秩序。而在缺乏最起码的秩序的情况下，何来的自由？所以，那就是一种“普遍的限制”。学校教育莫不如此。

自由主体的造就，并不是一种一相情愿的设想，应该是一种现实的行为。我们的教育，要担负起这样一个重大的责任，还必须作出怎样的努力？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它刻不容缓。因为它关系到能否培养有创新精神、创新能力的人这个大问题。

马凤歧著《自由与教育》，由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06年8月出版。

作者单位：江西省南丰县付坊中学

邮政编码：344506

 

语文教学研究的新视角

    黄 行 福

接触范式这一概念，是在20年前。那时正在参加由汤一介先生创办的“中国文化书院”所主办的“中西文化比较函授班”函授学习。其中的一本教材名为《比较方法论》，由刘大椿先生主编，全书共40多万字，有专章介绍。

从那个时候开始，对范式的接触就比较多，对它的内涵也有一些模糊的了解。但仅仅停留在一般的了解上，并没有把它作为思考教育教学的视角。

今天，拜读了李冲锋博士的《语文教学范式研究》一书，才真正明确了范式在语文教学研究中的重要价值。李博士从范式这一角度，给了我们这些思考这一问题的人一个非常独特，非常有价值，有意义的启示。

我们的语文教学研究，已经有不短的历史了。人们从各个不同的角度，分别探讨了语文教学及其发展的各个不同的侧面。比如，有从性质入手的，得出了语文教学性质的学说；有从目标切入的，论证了语文教学的目标论；有从本体入手的，得到了语文教学本体的看法；还有从教师、学生或者教材的角度进行的，也分别创造了新的学说。这些研究，大大丰富了语文教学研究的百花园，让我们从各个不同的侧面，看到了语文教学的一个个内在奥秘。对语文教学历史的研究，人们要么从历史发展的阶段入手，探讨各个阶段取得的成果；要么从流派切入，探究各个流派的逻辑发展；或者在各个历史阶段中，分别介绍单个人物的语文教育教学思想。例如张隆华先生主编的《中国语文教育史纲》，虽然不是专门的教学史，但也可以反映出其基本的体例。他是从古代、近代、现代这三个历史阶段入手，分别介绍发展的基本状况，然后介绍语文教育著名人物的思想。其它的，如王伟教授主编的《当代中学语文教育专家研究》，则是分别介绍人物的思想及具体做法，最后加以评价。这些研究，都是必要的，也是语文教学研究领域所必不可少的。然而，以历史发展的阶段为经，是一种与历史的政治发展紧密联系的，有政治代替语文的因素，难以反映语文教学本身的逻辑发展历程。对每位专家的研究，更多的关注于个体，忽视了他们的共同点或相似处，不利于从中观的层面总结成功的历史经验。而李博士的这一研究，却让我们又实实在在地窥见了语文教学的又一个侧面。因为范式既不同于流派，也不同于模式，更不同于个体的理论，是一种新的观察与思考的角度。更为重要的是，他让我们明白了，语文教育及其发展史的研究，还有一个非常引人注目的视角，即范式的视角。

什么是范式？李博士在进行了一番考察与综合之后，对范式这一概念进行了廓清。他告诉我们：范式就是“语文教师群体对语文教学共同的认识、公认价值和常用技术的总称。”它不是具体的操作层面的东西，而指的教学思想、教学观念。

在李博士的这本著作中，他选取了三个比较具有代表性的范式：接受范式、导学范式和对话范式。这三个范式的选择，是非常有眼力的。

首先，这三个范式，可以说基本上代表了语文教学发展的三个鲜明的发展阶段。接受范式，可以说是我国传统的教学范式，它在中国延续了几千年。自古以来，我们的语文教学，就基本上是以学生的接受，教师的传授为主。古人所谓的“传道”“授业”“解惑”就是典型的解释。教师讲，学生听。可以说，接受范式是传统语文教学的代表。导学范式呢？则基本上是一种过度的范式，是一种由传统向现代的过度。这是对传统接受范式的反拨，是由传统向现代的演变过程的一个过度阶段的教学现状，强调的是教师的“导”。在导学范式中，教师的作用在于一个“导”字。教师只是学生学习的一个引导者，一个引路人。在这里，学生的主体作用就更为明显了。对话范式呢，则完全式一种现代式的教学范式，强调的是师生的平等，师生各自的主体地位，用今天的话来说，那就是主体间性，是教师与学生两个主体的对话，教师只不过是对话当中的“平等中的首席”。这是历史的一种进步，是与人的现代发展相适应的。

需要指出的是，在语文教学领域，范式的存在，并不必然像自然科学领域那样，是一个比较彻底的“革命性”的发展与演变，是一种线性的一个范式代替另一个范式的过程。相反，倒可能是几个范式并存的局面。换句话说，很有可能在历史的某一个阶段，几个范式并存。像今天，接受范式、导学范式和对话范式，就并存在一些人的头脑中或某一些学校，或某一些地方，它们很可能纠缠在一起。但是，在所有的社会科学研究中，主要看的是其主流，看其发展的势头，发展的方向。就像当年英国著名历史学家汤·因比，在他的著名的《历史研究》这部宏篇巨著当中，就考察了20多中文明，而且是并存的文明形态。但多种文明形态，作者仍然考察出了他们的内部结构，看出了它们各自发展的历史方向。

所以，这里说李博士选择的三种范式，代表了语文教学发展的三个历史形态，主要是就其方向，就其主流而言。

其次，这三个基本范式基本折射出语文教育发展的主要思潮。可以说，每一种语文教学范式的产生与流行，都是某一种占主导地位的语文教育思潮在实践中的反映。没有一定时期语文教育思潮的影响，任何范式的产生也都是没有土壤的。以接受式范畴为例。它基本上就是我国传统语文教育思想的反映。在那个社会尚不怎么发达的时代，对学习者而言，教师是知识的唯一来源，除了学校教师，他们就再也没有其它的获取知识的渠道了。那个时候，教师就成了名副其实的知识的权威，要求教师有尽可能多的知识来满足学生的需求。因此，学生除了认认真真地听老师的讲解之外，还能够从哪里获取知识？这就决定了接受范式是那个时代的唯一可取的范式，除此别无他途。对话范式呢？则是现代社会语文教育思潮的反映。现代人，日益追求平等，追求自由；而且，随着现代社会的发展，人们获知途径的日益多样化，课堂上，那种以教师教授为唯一获知途径的时代，已经早已成为历史。学生与教师，作为现时代的两个平等的主体，通过对话获得发展，则是最为重要的方式。而且，更为重要的是，不仅仅是学生，即便是教师，也是通过与学生的对话而获得发展的，是在与学生的对话中，与学生共同提高。

在对三个基本范式进行的论述中，李博士用力最多的，是对话范式的论述。可以看得出，李博士是把对话范式作为一个重点进行阐述的。因为在当前，对话式的教学，基本上是主流，是方向。这样的论述，就可以个读者更清晰地认识到对话范式的特点与优势以及实践中的问题。

对这三个范式的分析与阐释，他主要从这么几个方面进行：教学设喻、教学目的观和教学指导观、教学方法论。可以说，这样的层面，基本上涵盖了作为教学思想的主要内涵。这里，仅举他的三个教学设喻，谈谈看法。

对于接受范式，他的比喻为：教学是倒水。这是一个传统的，著名的比喻。要让学生有一杯水，老师要有一桶水。一句话，老师所具备的水，一定要多于学生。为什么？因为学生所需求的水，只能从教师那里得到。如果教师所储备的水不够多，就不能满足学生对水的需求。这样的比喻，比较形象地概括了接受范式的一个基本理念：学生是接受知识的容器。

导学范式，李博士的设喻是，教学是导戏。其实，他是把教与学比作演戏。学生是演员，教师是导演。一出戏的成功与否，既取决于演员，更取决于导演。而导演，则更是起决定性作用的人，是引导者，指导者。这个过程中，配合是很重要的， 没有协调的配合，是不可能成功的。

对话范式，他的比喻是：教学是游戏。这是一个比较新颖的比喻。他把教学的过程看作是一场游戏。教师和学生，都是游戏的积极参与者，是平等的一对。游戏的成功与否，取决于师生双方的采参与状态。李博士的这一比喻，是得时代之精髓的。

这三个比喻，透视出李博士在这几个范式研究中的功力。

笔者向来都主张教育即游戏。当然，我不是比喻的意义上观点，而是一种直接的看法。我是把整个教育都作为游戏来看待的，自然也是包括教学在内的，尤其是语文教学。在这一点上，我与他的看法，可以说是有着共同点的。我以为，在当前的新课程实施过程中，游戏的精神是最切实的，与新课程所倡导的基本理念，是最合拍的。鉴于篇幅，不再展开。

李博士的视角，新颖的，独特的。

 

作者单位：江西省南丰县付坊中学

邮政编码：344506

     

语文  用生命陶冶生命

     黄 行 福

语文教学中怎样陶冶学生？这是我这个从事语文教学20多年的乡村教师长久思考与探索的一个问题。可是，由于学校地处偏远农村，接触的新信息少，始终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

最近，一本书让我明白了其中的真正道理，并让我懂得了怎样用祖国的语言文字去陶冶学生的性情。这本书就是由曹明海先生主编的《语文陶冶性教学论》。

这是一本大部头的书，全书共40多万字，由山东人民出版社2007年3月出版。全书从古代西方和中国有关陶冶的阐释写起，论到语文陶冶性教学的本体价值、审美价值等，最后，用了大量篇幅，从“诗性语文”“生命语文”“审美语文”“经典语文”“绿色语文”几个不同的角度，介绍了语文教学如何有效的陶冶学生，真让人受益匪浅。

整本书，贯穿着一根红线：强烈的生命意识。作者站在各自的立场上，以广阔的视野，围绕着语文教学这一主题，比较全面而深刻的论述了语文教学中陶冶性教学的价值和途径，既给人理性的认识，又让人受情绪的感染。

“语文教学所具有的复合功能，直接指向人的生命存在，促进个体的总体生成，在人的生命发展过程中起着重要的作用。作为一门心灵的学问，语文的形象性、情感性、文化性、生命感、人情味都是其进行生命陶冶与建构的得天独厚的条件。语文教学不是外在于生命的异己力量，而是一个内在的、从自我出发并倾注着个人感受和体验的生活活动过程。”“语文活动就是人的一种生命活动。是的，语文的世界是生命的世界，语文教学的过程是陶冶生命的过程，语文教学就是陶冶生命的活动。”有了这段引用，我们就基本上可以明了书的核心，那就是充溢着生命的情怀。就是说，作者把语文教学立足于个人的生命之上，立足于每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有情有爱的个体生命之上。眼中有生命，目中有生命，心中才会有生命，课堂才会有生命的活力。在他们看来，语文的世界，就是生命的世界；语文教学远离了生命，语文课堂就缺乏生命所特有的灵气、灵性。在他们的眼里，语文还是心灵的学问，是直指每一个人的心灵的。而人的心灵，则是博大的，深奥的，也是复杂的。高尚时，像个天使，像个精灵，卑微时，像个魔鬼，像个幽灵。语文教学所面对的，就是这样复杂的对象。

那么，面对如此复杂的对象，语文教学该如何进行陶冶才能收到实效？原来，语文课本中那一篇篇文章，本身就是文章作者生命体验的文字化的显现，它们不是一篇篇固定不变的意义的集合体，而是文章作者生命的体现。不同的文章，体现的是作者不同的生命经历、生命特征以及生命的内蕴。语文教学中的文章，应不再是静态的、凝固的，相反，应该的动态的、流动的。这样的文章观，文本观，才是陶冶性语文教学所应该具有的。

这样，现代性的语文陶冶性教学，就不再是过去的那种目中无人的、静态文本观下的陶冶，它是灵动的，活性的，生命形态的，生命化了的。

那么，作为教学，在生命意识的关照下，怎样陶冶？在书中，作者提出了几条实现途径：

一、倡导尊重的教学理念；

二、回归生活，实现语文教学与生活的统一

三、融入情感，实现与情感整合与交流

四、树立发展性、弹性化的评价观。

从最一般的意义上来说，这样的途径是有效的，也是切实可行的。况且，这也是目前大多数人所主张和实施的。

但是，笔者以为，以下的这一点，才是具有决定性的，那就是：“唤醒语文教师的生命意义”。作者指出：语文陶冶性教学“对于教师个体的生命意义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愉悦，这是审美经验自由愉快的本质表现，是美好的事物在教师心中唤起的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感受。二是净化，这是审美经验解放心灵的效应使然，是语文教师在教学审美中陶冶自己的自觉选择。”

现代教学论与传统教学论的最大不同，就在于注重了两个主体的发展：学生与教师的发展。而不仅仅是学生一个主体的发展。其实，不仅仅是语文教学，就人的任何一种行为而言，都必须是让所有参与者感到愉悦，感到有所受益，否则，就很难取得真正的预期效果。

语文教学本来就是教师与学生两个活生生的主体参与的过程，如果像以前那样，只有教师一个主体感到愉悦，感受愉快，另一个主体则可能处在痛苦之中，其实际效果让人用四个字做了总结：“误尽苍生”！这样的教学，尽管有时候，我们也给它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陶冶。但那是有名无实的，名不副实的，只具有标签的价值，没有实在的意义。现在，为了走出那种只有教师一个主体尽情发挥，享受愉悦的语文教学困境，有人真正地向西方学习，提出了“学生中心”的陶冶观，认为教师必须让学生在学习中享受到陶冶所带来的生命的愉悦，却又忽视了教师的生命愉悦。

两情相悦的语文陶冶性教学，所注重的是两个生命主体的享受。是“用一颗树摇动另一颗树，一朵云推动另一朵云，一个灵魂唤醒另一个灵魂。”两颗树都在风雨中尽情摇动，两朵云都在自由飘动，两个灵魂都被唤醒，这才是真正的语文陶冶性教学。为此，书中提出了“诗性语文”“生命语文”“审美语文”“经典语文”“绿色语文”的陶冶途径。

“诗性语文指的是在语文教学中所体现出来的一种以师生的共同合作、创造为基础的美学追求、生命精神的享受，并以此引导整个教学活动向着师生完美的心灵塑造与健康人格培养的方向发展，使师生在其共同参与的教学活动中获得智慧上的满足和生命成长的欣悦。”侧重的是想象与创造，倡导语文教学中的想象与创造的巨大作用，指向学生创造能力的培养。

“生命语文”注重的是学生整体生命素养的提升，提到体验、互动、对话，在生命整体的体验、互动、对话的过程之中，享受到生命的欢乐，提高生命的整体素养。

“审美语文”“经典语文”“绿色语文”也分别是从审美、文化经典以及“纯天然”“可持续发展”的视野阐释陶冶性语文教学的，贯穿的也是人和生命理念。

总之，这本《语文陶冶性教学论》，将一个古老的命题，一种古老的教育教学思想，放在今天这个注重生革命关怀的大背景下进行审视，进行阐释，进行构想，给人新的知识，新的理念，让人明白了陶冶之路怎样走，是一部不可多得的好读物。

当然，由于并非个人专著，出自多人之手，在部分章节上存在内容上的重合之处，如审美语文、生命语文等章节，个别内容上就存在此类现象。但瑕不掩瑜，受益之处仍然让人过目难忘。

 

作者单位：江西省南丰县付坊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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